沔阳贡品丙穴嘉鱼寻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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沔阳贡品丙穴嘉鱼寻踪
勉县作家写勉县 10-16


曾为沔阳贡品的丙穴嘉鱼因为有《诗经》、《文选》等典籍的记载才不至于在时光流逝中被后世所遗忘。但是,现在的勉县人几乎没有听说谁见过“丙穴嘉鱼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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沔阳贡品丙穴嘉鱼寻踪


 

晏济亚



沔县养家河沿岸的山脉,以石灰岩为主,形成了沿途清泉多、溶洞多的特点。著名的溶洞有黄风洞、黑风洞、盘龙洞,还有虎头山的老虎洞等其他洞穴。这些洞穴中,黄风洞、黑风洞、盘龙洞都有取之不尽的地下水从洞内流出,这自然是养家河水源最重要的补给站。有了这些补给,养家河从来就没有干涸过。

地下水大量补给养家河固然很重要,然而,小河庙乡阴坝村的黄风洞内,随地下水奔涌而出的“丙穴嘉鱼”,更是当地最亮丽、最名贵的稀世珍宝,不但名冠古今,还被载入史册,成为陕南一“最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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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时“天干”、“五行”和方位之间的关系中有“南方丙丁火”的说法,黄风洞地处南山,且洞穴口亦朝南,故称为“丙穴”,“嘉鱼”则是洞穴内生长的一种非常奇特的鱼。据资料记载:该鱼身长六至七寸,通体呈耙齿状四棱椎体,背部有三道青褐色条纹和黑色的点状流线,腹部银白色,鳞甲细密匀称。鱼口与众不同,没有嘴角后收的吞口,呈圈状紧缩内敛口形。鳞下营养成分非常丰富,故而食用时不必去鳞;肉质入口细嫩爽滑,香郁无比;用“嘉鱼”炖熬的鱼汤,浓稠且色白如乳汁,有开胃、清理肠道和大补元气之功效。

据传说,“嘉鱼”只在黄风洞上下15里处的河段生存。他们只在黄风洞内繁殖,而不在洞外的养家河产卵、孵化;每年霜降前后,嘉鱼就像候鸟一样入洞休养生息,第二年清明前后,“嘉鱼”都已在洞内产完卵,而且会顺着桃花春水而缓缓游出洞外。 另外,每遇汛期来临之前,洞外河中嘉鱼均会绝迹,一过汛期河水泛清后,又随处可见,极有灵性。

每年清明前后,“丙穴嘉鱼”从黄风洞内游出时,正是肉质最肥、最鲜嫩的时候,也是人们集中捕获的季节。从黄风洞游出来的“丙穴嘉鱼”,由于长期生活在光线有限的洞穴里,初出“世面”看见人也不会跑掉。故而很容易捕获。  物以稀为贵,当地人总喜欢将捕获的“丙穴嘉鱼”作为礼品,赠送给亲友。以此礼仪而推而广之,当地的行政长官,则喜欢将此“嘉鱼”奉送给上级行政长官。而上级行政长官又层层向上奉送,直使“嘉鱼”被送到朝庭,连皇帝也品尝到了此极品珍馐的鲜香。我国的第一部诗歌总集《诗经》中,有一首著名的雅乐《南有嘉鱼》,就是对该鱼的很好描述。《诗经·小雅》 中《南有嘉鱼之什》写道:

南有嘉鱼,烝然罩罩。

君子有酒,嘉宾式燕以乐。

南有嘉鱼,烝然汕汕。

君子有酒,嘉宾式燕以衎。

除此之外,当地民间还有一个传说:据传,秦朝有一个官吏遭贬谪到沔阳。他得知当地有“嘉鱼”以后,千方百计搞到一批,并亲自进献给秦始皇。秦始皇食后,龙颜大悦,不但赦免了那个献鱼者以前的罪过,而且还对其加了官,晋了爵。更为重要的,秦始皇还参照《诗经》所示的名称与产地,写下了“丙穴嘉鱼”四个虬劲壮美的大字。这位献鱼的官儿因鱼而贵,也倒没有忘记自己发迹的出处。于是派人将此御书送达沔阳,并让人锲刻于黄风洞洞口的上方。以同款样式又刻了一通碑,立于古镇阜川路边的一眼水井旁,既向人们标识着“丙穴嘉鱼”的产地方位,还向世人宣示着御笔昭昭,皇恩浩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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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据传说,三国时,蜀相诸葛亮曾用嘉鱼为将士们治疗病疾,收效颇好。到了西晋太康年间,大文学家左思所著《三都赋》中的《蜀都赋》则云:“嘉鱼出于丙穴,良木攒于褒”。《蜀都赋》后来被南朝梁武帝的长子萧统,组织文人编撰《昭明文选》时选中录入。唐初的李善在批注《文选》时 ,于此条下注释曰:“丙穴,在汉中沔阳县,有鱼穴二所,常以三月取之。丙,地名也,…….”

因为有这些传说,也因《诗经》、《文选》等典籍的记载,丙穴嘉鱼才不至于在朝代更替的演变中被后世所遗忘。但是,现在的勉县人几乎没有听说谁见过“丙穴嘉鱼”。至于不知刻于哪朝哪代的那副“丙穴嘉鱼”的四个龙凤篆字,随着草木的枯荣和岁月的消蚀,早已成为了过往历史。甚至更让人感到疑惑的是,黄风洞在哪,也几乎没有人能准确地说出具体位置。“嘉鱼”也就变成了一个美丽的传说,甚至更多的人还在问:“那是真的吗”?

原来,黄风洞、黑风洞分别位于养家河幸福渠上游一华里左右的养家河东西两岸。两个洞穴里流出来的地下水,也是幸福渠的重要水源之一。但在一九五八年修建幸福渠时,由于要在幸福渠坝基附近采集片石,向坝基运输材料,黄风洞口附近的山石被爆破采集一空。而且在修建运输便道时,还将黄风洞口进行了部分填埋,只留下了一个仅供水流浸出的小洞口。后来,又由于河床被水流冲刷而降低,黄风洞与河床有了明显落差,河里的鱼已经无法游进洞内了。现在,当年修建幸福渠的运输便道早已扩建为通往小河庙、大河坝的公路,地形地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即便是当地的老百姓,除去当年参与过修建幸福渠的老人,已很少有人知道黄风洞的准确位置了。故而,“丙穴嘉鱼”从此只能变为“传说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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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黄风洞的洞口较小,但洞内空间是很大的。据当地老人讲,旧时,每遇干旱季节,当地百姓都会采用巫术祈雨。祈雨时,巫师及其附属人员都要进黄风洞的。人们打着火把进洞,刚开始猫着腰行进,不长时间,就能直立大胆行走了。而且越走越宽敞,最宽处比篮球场的面积还要大。地势平坦,钟乳石景观非常漂亮。而且洞程很深,祈雨只在洞程中途的“大龙潭”进行,后面还有多深,从来没有人试探着走完全程。

在全民打造旅游经济的今天,每当人们谈起“丙穴嘉鱼”的时候,就有人对当年修建幸福渠时封闭了黄风洞而惋惜。此时,就有人提议说,现在我国的基建水平已经提高了,基建材料也多样化了,完全可以把黄风洞洞口的垫方打开,还可以把公路改道绕行,恢复黄风洞昔日旧貌。如果真能这样,就可以偿试着挽救已经濒危的“丙穴嘉鱼”了。按照“嘉鱼”的生活习性,营造好必要的外部环境,也许养家河里的“嘉鱼”还能进洞产卵,那就还能恢复当年“丙穴嘉鱼”在清明前后成群结队出没的“繁荣”景象。同时,可以开发黄龙洞的溶洞旅游,连同观赏溶洞、品尝“丙穴嘉鱼”,打造成独具特色的品牌旅游。

其实,“丙穴嘉鱼”进入史册记载,已有三千年左右的历史,该鱼离开勉县人民的生活也有半个多世纪了。然而,我们现在说起“丙穴嘉鱼”,还好像是昨天的事儿那样鲜活。回味起“丙穴嘉鱼”这档事,觉得咱们勉县不愧为物华天宝乡,金瓯玉盆地,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一个物种,还有这么一块不为人知的处女宝地,真让人自豪。当然,如果真的能让“丙穴嘉鱼”再现于世,确实是一件很好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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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图片来自网络)



专栏作者:晏济亚,勉县退休干部,汉中市作协会员。曾出版个人诗歌散文集《沔水渔歌》,校注清光绪末年沔县知县王声扬撰《沔县乡土志》,有多篇作品发表在中省市报刊杂志。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栏目主持:张鸿雁   栏目编辑:张鸿雁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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